“……好,好的。”
没了。
没声音了。
风凝夜瞪大眼睛,眼睁睁看着荣期的身影远去。
宋时景坏笑,大掌轻轻捏着他下巴,迫使他转回头,与他视线相对。
“好了,现在可以专心些了。”他托着他,一股内力横扫,将桌面上的奏折和笔墨纸砚全都扔到了地上,然后把风凝夜抱了上去。
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崭新的毛笔,拿在手里把玩。
风凝夜立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,只是他翻身刚要逃跑,脚踝被人抓住,下一瞬,两只手腕被红布带绑在一起,眼睛也被布条蒙住。
风凝夜不认输,腿上发力,朝宋时景面门踢去,宋时景轻而易举格挡,手中毛笔转了个圈,毛茸茸的笔头点在不可描述的位置上。
“呃,唔……”
“放弃吧,好好享受不好吗?”
天杀的宋时景,你等着!
……
……
午后,饥肠辘辘的风凝夜生无可恋地躺在屏风后的软榻上,身上仅盖了一层棉被,露出斑斑点点红痕的肩头。
眼睛半睁着,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。
“阿夜,开饭咯。”
宋时景满脸餍足地走过来,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阳春面。
风凝夜不说话,头偏向里侧。
“阿夜,我错了。”
“阿夜,阿夜……”
“阿夜,你最喜欢的阳春面,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阿夜,你跟我置气也别饿着肚子啊,伤身体。”
“呵。”风凝夜气呼呼坐起来,强忍着不发出奇怪的声音,恶狠狠瞪他。
知道错了?完了。
知道伤身体,你早干嘛去了?
混蛋玩意,以后我再答应他类似的事情,我……咬死他!
宋时景嘴上道歉,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。
生气的阿夜也很好看呢。
吃完阳春面,风凝夜再次躺下休息。
别说见鲁达王子了,他动都懒得动,嗓子哑的说不出话。
他怀疑,宋时景就是怕他去见鲁达才临时起意,有了这出。
混蛋!
——
驿馆。
“王子殿下,七天了,大樑皇帝晾了咱们七天!他这是给咱们下马威!难道我们要一直等下去?”
鲁达凭窗眺望,反问:“难道你能出城?”
说话人一噎。
别说出城了,他们连驿馆都出不去。
大樑皇帝变相软禁了他们。
太可恨了。
哼,要不是风家泄露了他们的秘密,害他们损兵折将,他们何至于惧怕大樑。
王子殿下又怎会亲自来中原赔罪?
“王子殿下,鸿胪寺少卿来了。”楼下观望的侍卫喊了一声,鲁达收回目光,在众人陪同下下楼。
只见鸿胪寺少卿喜笑颜开走了进来,“鲁达王子,陛下有请。”
“哼,都说中原王朝是礼仪之邦,却晾了我们七天才想起来见面。”有人小声嘀咕,刚好少卿能听见。
他呵呵一笑,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我们陛下乃天子,见尔等一面是恩赐,岂容你们挑三拣四?
那人悻悻缩头,不说话了。
鲁达道:“风先生是否也在?”
少卿道:“等你们见过陛下,自然能见到风先生。”
太和殿。
鲁达等人抵达时,殿内站着十数名高官,最上方坐着一身穿龙袍,面容端正的年轻男子。
他们行羌奴礼节,不卑不亢,颇有骨气的样子。
“免。”宋时景仔细打量了下鲁达的样貌,问道,“可汗身体如何?”
鲁达面不改色,“多谢陛下关心,父汗很好。”
“是吗?”
宋时景随意反问,又不再继续刨根问底,引得使团内部众人猜疑忌惮,抓心挠肝想知道王庭里是否出现了叛徒。
毕竟可汗身患重病一事知情人甚少。
若其中有人泄密,怕是会随时能要了可汗的命。
大樑皇帝在威胁他们!
互飙演技
“陛下,我们此次前来是求和的。”
鲁达双手托举起一个盒子,“这是可汗亲笔写的求和书,请陛下过目。”
宋时景眉头一皱。递给荣期一个眼神。
荣期深呼吸,上前谨慎拿开盒盖,等了三息时间,确定没有危险才敢拿给宋时景。
四目相对,荣期微不可察点头。
不怪宋时景谨慎,实在是羌奴人骨子里有一股狠辣劲儿。
谁知道对方派出一个王子,是否会突然发动袭击呢。
看过求和书,宋时景没立刻表态,笑着反问:“如果你们的暗探没有被发现的话,不久后你们该发动进攻,与他们里应外合,吞并中原了吧?”
鲁达冷静道:“可是暗探都被你们抓了,我们损失惨重。”
“你们有什么损失?”宋时景从另一堆奏折里单独扒拉出一本,摔到鲁达面前,“这上面记录了十年来各地丢失的妇女和女童,其中小部分通过人贩子卖到了羌奴,大部分地处北方的,直接失踪,毫无音讯。别告诉朕,此事与你们无关。”
鲁达平静直视,“陛下,我们可以补偿。”
“哦?”
以前的羌奴可没这么好说话。